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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政治经济学批判哲学方法到当代空间化社会批

网络整理 2019-10-06 18:33

  From the Critical Philosophical Method of Political Economics to the Critical Philosophy of Contemporary Spatialized Society

  作者简介:刘怀玉(1965- ),男,河南南阳人,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从事马克思主义哲学史与法国马克思主义研究;张一方,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社会理论研究中心。南京 210046

  原发信息:《学术交流》第20193期

  内容提要:历史唯物主义走向当代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如何可能从“抽象的”本质科学上升为“具体的”现实社会科学。面对日益空间化的社会现实,历史唯物主义如何可能生成出自己的社会空间哲学理论至关重要。但历史唯物主义不可能直接转化成为社会空间哲学,更不能沦为实证的非批判的社会空间理论。历史唯物主义所开启的社会空间哲学是社会批判理论,但它首先并不是对社会现实的直接批判,而是在反思批判西方主流社会科学方法或其中的意识形态基础上才成为可能。从政治经济学批判方法中所固有的历史空间辩证法精神出发,从反思批判当代西方社会科学理论方法视域局限入手,在与当代西方哲学、心理学、语言学、社会学、经济学、政治学、地理学、生态学等交流交锋及问题域重构中把握当代社会空间化现实的现象与本质规律。这种理解既印证着马克思主义依旧繁盛的当代生命力,也为科学地看待中国一百多年来的道路探索历程提供了一种有益的方法论视角。

   关键词:政治经济学批判/西方马克思主义/空间化社会理论

  标题注释: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中国道路自信的空间辩证法研究”(18BZX018),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历史唯物主义的社会空间化理论与当代资本主义发展问题”(13JJD710002),南京大学双一流建设文科“百层次”科研项目“习近平哲学思想的形成发展过程与理论体系研究”。

  历史唯物主义为何与如何可能成为社会空间哲学?一般而言,经典历史唯物主义有广义历时阶段形态论与狭义的现代性共时结构论两个维度,社会哲学侧重于后者。狭义的现代性共时结构论又分为“社会危机论”与“社会有机体论”两个视角:“一是关于资本主义社会以盲目的必然性、即持续内在危机与自我异化方式为自己开辟道路的发展理论,二是关于现代社会作为有机体不断地走向自觉的调节的发展的理论。”[1]西方马克思主义则更集中讨论危机论范式。在阿格尔看来,马克思主义所提供的方法论包含三种:一是异化的理论和对异化的批判;二是深深植根于内在矛盾的制度的理论;三是危机的理论和过渡的战略。[2]虽然在阿格尔的研究时代(20世纪80年代之前),当时资本主义危机理论“最新的”成果还是生态学马克思主义学派,但他对危机理论和过渡战略方法论的范式总结已然开启了资本主义危机理论的现代性社会批判研究。

  资本主义的危机理论在传统马克思主义的语境中被表述为资本主义发展本身所蕴涵的危机,这样的危机必然导向无产阶级革命,进而终将导致自身体系的崩塌。但是随着现代性全球化生活方式的推进,资本主义似乎在一次次的危机中“幸存”[3](survival of capitalism)下来,又一次次呈现出新的发展态势甚至活力。资本主义世界的现当代发展表现为一种剧烈的空间生产转型,并在此基础上呈现出全球化扩张的趋势,在全球领域的空间互动和结构重组中使危机得以转换。[4]这个过程直接导致两个现实结果:一是当今的不平衡世界体系样貌或中心与边缘对峙格局的形成;二是当今人与自然关系视域中全球性生态危机的产生。显然,新的资本主义危机在今天走向了一种空间化,即走向了以城市化与全球化为实在地理景观的空间发展危机。故西方马克思主义所面临的问题是资本主义危机依然存在和危机转换的当代社会空间化表现,及由此发展出的形态各异的社会空间哲学理论。

  一、马克思社会有机体理论与再生产理论的社会空间哲学方法 

  从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哲学方法到当代空间化社会批判哲学如何可能?马克思的社会有机体理论与再生产理论中蕴涵着社会空间哲学的方法,这是历史唯物主义和政治经济学批判理论所固有的、因而是内生的理论资源。

  在历史唯物主义视野中,马克思的社会有机体理论展现为一种社会内部既相互制约又相互联系的实践交往关系。从实践的维度理解社会生活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伟大创建之一:“全部社会生活在本质上是实践的。”[5]56社会不是独立个人的集合,实践描述了一种社会关系,是“这些个人彼此发生关系的总和”[6]。社会交往关系由物质生产生活决定,而历史性的交往关系稳定结构或即存秩序即是制度。从空间视角来看,制度代表了一种历史性生产生活微观空间的宏观化视界。不同的社会交往领域沉淀了相异的社会制度,所以社会是一个有机的整体,但这个有机整体并“不是坚实的结晶体,而是一个能够变化且经常处于变化过程中的有机体”[7],并且这样的有机体是“一切关系在其中同时存在而又相互依存的社会机体”[5]143。